Hassabis 交出 DeepMind CEO
Jeff Dean 同時走人
Google 個 AI 王朝出咗咩事?
重點摘要
- 8 月 5 日 Hassabis 卸任 DeepMind CEO,轉任主席
- Kavukcuoglu 升任 SVP 直接向 Pichai 匯報,冇再設 CEO
- Jeff Dean 聯同 3 位研究員創辦公益公司 Discovery Loop
- Gemini 3.5 Pro 累計延誤超過 67 日
- Alphabet Q2 Cloud 收入 $248 億,按年 +82%
8 月 5 日美國時間下午,Sundar Pichai 出咗一份標題叫 「The next chapter of our AI momentum」 嘅內部 memo。標題好正面,內容一路睇落去,越睇越唔對路。
同一日,三件事一齊發生:Demis Hassabis 交出 Google DeepMind CEO 個位、做咗 27 年嘅首席科學家 Jeff Dean 離職、另外三個 Gemini 同 Google Brain 嘅核心人物一齊跟住走。市場嘅反應好直接 —— Alphabet 當日收市跌約 4 至 5%。
公司嘅講法係「加速前進 + 專注 AGI」。從數據嚟睇,呢個故事有另一個版本。
8 月 5 日:一份 memo,三個人事變動
先講清楚發生咗咩,唔好被「升任 Chairman」呢種字眼帶偏。
Pichai 喺 memo 入面寫:「After an incredible 27-year run, Jeff Dean is at a moment where he wants to try something new, and we're excited to support him in that.」講得好體面。Hassabis 自己嘅 memo 就話:「我一世都喺度追求 AGI,而家我覺得佢已經好接近。」
呢兩段嘢,單獨睇都冇問題。問題係佢哋同一日出。
企業人事調動有個好簡單嘅判別方法:睇個 title 有冇被取消。
如果只係換人,新人會照樣叫 CEO。而家 Google 嘅做法係 —— Hassabis 走咗之後,DeepMind 冇咗 CEO 呢個職位,新話事人叫 SVP,而且直接向 Pichai 匯報。
呢個唔係換人,係降級一個組織嘅獨立性。DeepMind 由一間「Google 旗下嘅獨立 AI 實驗室」,變成「Google 內部一個向 CEO 匯報嘅部門」。
Hassabis 唔係被炒 —— 佢係唔想再做管理層
市場第一時間嘅反應係「Hassabis 被逼宮」。呢個講法,現有嘅公開報道並唔支持。
Semafor 引述消息話,Hassabis 過去至少一年已經逐步將 Gemini 同 Google 消費者 AI 策略嘅日常責任交畀 Kavukcuoglu。佢唔係被推走,而係一直搵唔到滿足感 —— 個崗位越嚟越偏向生意,而佢真正嘅熱情喺科學。
TIME 訪問 DeepMind 內部員工,拎到更具體嘅畫面:
- 喺公司簡報會上,主持 Gemini 討論嘅一直係 Kavukcuoglu,唔係 Hassabis
- Hassabis 缺席咗好多 Gemini 嘅日常會議,只有最重要嗰啲先會出現
- 相反,佢定期出席關於「後 AGI 時代準備」、AI 安全、AI 治理嘅會議
- 佢近排花咗大量時間同各國政府打交道,包括出席 G7 峰會
- 7 月佢先發表咗一份 AI 安全框架
換個角度理解:呢個人已經半隻腳離開咗營運崗位一年,今次只係將實情寫落組織圖度。有 DeepMind 員工同 TIME 講,消息雖然震撼業界,但喺內部反而覺得「合理」。
Hassabis 唔止交出 DeepMind,佢同時接手咗 Jeff Dean 留低嘅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呢個銜頭。
即係話,一個走、一個補上。表面上人事無缺口,但補上嘅係一個刻意減少營運參與嘅人。首席科學家原本喺 Jeff Dean 手上係一個深度介入模型同基建嘅角色;喺 Hassabis 手上,佢自己講明係要「focus on the big picture」。
同一個 title,實際功能已經唔同咗。
接手嗰個人:Koray Kavukcuoglu 係邊個?
香港投資者對呢個名可能好陌生,但佢喺 DeepMind 唔係空降。
Kavukcuoglu 係土耳其裔,喺 DeepMind 做咗 13 年,由公司初期就喺度。佢一手成立咗 DeepMind 嘅深度學習團隊,主導過兩個教科書級嘅突破:
- DQN — 2013-2015 年令 AI 學識自己打 Atari 遊戲嗰套深度強化學習系統。呢個就係當年令 Google 決定收購 DeepMind 嘅其中一個關鍵成果。
- WaveNet — 2016 年嘅語音合成模型,直接改寫咗整個 text-to-speech 行業,今日你聽到嘅 Google Assistant 語音就係佢嘅後代。
近年佢做 DeepMind CTO,同時掛住 Google 首席 AI 架構師呢個橫跨全公司嘅銜頭 —— 呢個 title 本身就係為咗打通 DeepMind 研究同 Google 產品線之間嘅牆。
呢個任命嘅重點,唔喺研究,喺出貨
Reuters 引述消息指,部分 Google Cloud 高層將 Kavukcuoglu 上位視為商業化嘅正面訊號。
翻譯返做人話:Google 而家最痛嘅唔係「有冇好研究」,而係「研究幾時可以變成客戶用得到嘅產品」。Hassabis 係研究型領袖,Kavukcuoglu 係工程 + 架構型領袖,而且已經同 Cloud 有深度接觸。
Pichai 喺 memo 入面畀佢嘅職責範圍寫得好清楚:Gemini model 開發、前沿 AI 研究、Gemini app 同開發者團隊 —— 三樣嘢入面兩樣係產品線,唔係實驗室。
呢個局面有個名,叫做「研究溢價」到期。
2014 年 Google 買 DeepMind,買嘅係「全世界最強嘅 AI 研究團隊」呢個故事。嗰陣冇人問你幾時出產品。
2026 年,OpenAI 同 Anthropic 已經證明咗前沿模型可以直接變成幾百億美金收入嘅生意。市場對 DeepMind 嘅要求由「你有幾勁」變成「你出唔出到嘢」。今次改組,係 Google 承認咗呢個轉變。
Jeff Dean 走佬:唔係被挖角,係自己開廠
如果話 Hassabis 嘅調動係「早有預兆」,咁 Jeff Dean 呢單就係真正嘅震撼彈。
Jeff Dean 喺 Google 嘅地位好難用香港嘅語境去 translate。佢 1996 年喺華盛頓大學攞電腦科學博士,1999 年入 Google —— 當時全公司得 20 人,辦公室喺 Palo Alto 一間(而家係)T-Mobile 舖頭樓上。佢係第 30 號員工。
之後嘅 27 年,佢同 Sanjay Ghemawat 一齊寫出咗 MapReduce、Bigtable、Spanner、Google File System —— 呢幾篇論文係現代分散式運算嘅地基,冇佢哋就冇今日嘅雲端。之後佢再主導 Google Brain、TensorFlow,再到 Gemini 嘅多模態模型。
Bloomberg 形容佢係「the most Google person」。
Discovery Loop 到底做咩?
四個創辦人:Jeff Dean(出任 CEO)、Sanjay Ghemawat、Oriol Vinyals、Quoc Le。呢個組合嘅份量,比任何數字都嚇人:
- Sanjay Ghemawat — Google 資深院士,同 Dean 合作超過 20 年,GFS / MapReduce / Bigtable / Spanner / TensorFlow 嘅共同作者
- Oriol Vinyals — Google DeepMind 研究副總裁、深度學習負責人、Gemini 共同負責人
- Quoc Le — Google DeepMind fellow、Google Brain 創始成員。佢同 Vinyals 2014 年合著嗰篇 sequence-to-sequence 論文,建立咗今日所有語言模型背後嘅 encoder-decoder 範式
公司定位係公益公司(Public Benefit Corporation),做嘅嘢係:用 AI 全自動化科學同工程嘅實驗流程 —— 提出假設、跑實驗、評估結果、再迭代,同時跑幾千次。
佢哋喺網站上寫:「Imagine a future where a handful of people can conduct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engineering tasks much more rapidly, and with higher quality, than massive teams of scientists and engineers do today.」
TechCrunch 補充咗一個更關鍵嘅點:呢間公司亦有興趣用 AI 去造更強嘅 AI —— 業界叫呢個做 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遞歸自我改進),即係完全將人類從迭代循環入面攞走。
Google 一邊送走佢,一邊出錢投資 —— 呢個先係最耐人尋味嘅地方
正常一間公司流失四個頂級研究員,係災難。但 Google 嘅做法係:做 founding investor、做 Cloud partner、至少第一年免費(或優惠)供應算力、仲要合作一個 ML 系統研究框架。
Jeff Dean 接受《紐約時報》訪問時講出咗核心:喺一間上市公司外面營運,個團隊有空間去做「唔一定符合公司最純粹財務利益」嘅決定。
換個角度理解,呢個係一場結構性外判。Google 唔想(或者唔可以)喺季度盈利壓力下做長線科學自動化嘅賭注,咁就將啲人放出去,自己攞住股權同雲端合約。輸咗,係 startup 輸;贏咗,Google 有份。
Jeff Dean 今年 6 月先返過華盛頓大學 Allen School 畢業禮演講,同學生講佢 1999 年「got the itch to join a startup」嘅故事。當日佢完全冇透露任何離職計劃。
佢後來同《Wired》講,個 idea 係最近幾個星期先夾埋。
不過佢喺嗰場演講入面,列舉「值得解決嘅問題」時,已經指住一個方向 —— 「developing tools that accelerate scientific discovery and engineering」。呢句嘢,而家睇返就係 Discovery Loop 嘅 mission statement。
真正嘅導火線:Gemini 3.5 Pro 遲咗成兩個幾月
所有呢啲人事變動,都要放喺一個背景下先睇得明:Google 個旗艦模型交唔到貨。
更加難睇嘅係競爭對手嘅反應。Meta 嘅 Alexandr Wang 喺 X 上面直接寸咗一句 「Gemini who?」。而根據 OpenRouter 追蹤嘅 LLM 使用排行榜,Gemini 系列模型連頭十位都入唔到。
Axios 引述一個做過模型訓練嘅 DeepMind 員工講出咗癥結:Google 為咗守住搜尋業務唔畀 ChatGPT 蠶食,冇優先做 agentic coding。
呢句係整件事嘅核心。2024-2025 年,前沿模型嘅戰場由「聊天」轉去「寫程式 + 執行任務」。Anthropic 同 OpenAI 全力壓落去,Google 就要同時保衛一個年收入幾千億美金嘅搜尋帝國。資源分配嘅取捨,兩年之後喺 benchmark 上面現形。
換個角度:AI 嘅領先,本來就係輪流坐莊
睇新聞好易跌入一個陷阱:今日邊個出到最強嘅 model,就當佢係最後贏家。呢個框架喺 AI 呢個行業入面,過去三年一次都冇準過。
Axios 有一段 reality check 寫得好中肯:模型供應商互相超越,係呢場競賽嘅常態。領先地位反覆而且短命。
呢個 pattern 對投資者有兩個實際意義。
第一,唔好用單一 benchmark 週期去定一間公司嘅估值。 由 2023 年開始,每次「某某公司輸咗 AI」嘅論述,平均維持唔到兩個季度。Meta 2022 年因為 metaverse 被市場判死刑,股價由 2021 年高位約 $380 跌到 2022 年 11 月低位約 $88;一年幾之後就創咗新高。
第二,反而要睇「輸得起幾多次」。 Axios 個 bottom line 寫得好準:Google 輸得起被超越,佢輸唔起失去人才,或者失去投資者嘅耐性。
喺所有「Google 落後」嘅報道入面,有一組數字通常被跳過:
Pichai 喺 memo 入面點名講 「Flash is in high demand」,而 Gemma 開源模型下載量已經超過 9 億次。企業客戶而家最痛嘅係 AI sticker shock —— 用得起先係關鍵。
Axios 自己都承認:Google 呢批新模型雖然唔係性能最前沿,但「delivering models that offer more bang for the buck meets a clear need in the market」。
即係話,Google 而家嘅處境唔係「冇嘢賣」,而係「賣緊中價貨,但個 premium 招牌未擦亮」。呢兩個處境嘅估值含意好唔同。
我哋睇返個 timeline:Google 由 2025 年 11 月嘅領先,到 2026 年 8 月嘅改組,中間只係 9 個月。
呢個行業嘅特徵係:資本開支週期以年計,模型領先週期以月計。兩者根本唔同步。
所以判斷一間 AI 公司,睇模型排名嘅參考價值,遠低於睇三樣嘢 —— 分發渠道、企業合約 backlog、同埋現金流撐得幾耐。呢三樣 Google 都仲喺前列。
出血點:2026 年夏天,Google 送咗幾多個王牌畀對手
Jeff Dean 呢四個唔係今年第一批走嘅人。由 6 月開始,Google 已經連環失血。
| 人物 | 原崗位 | 去咗邊 | 時間 |
|---|---|---|---|
| Noam Shazeer | Gemini 共同負責人;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作者之一,Transformer 架構發明人 | OpenAI | 2026年6月18日 |
| John Jumper | AlphaFold 項目負責人; 2024年諾貝爾化學獎得主(同 Hassabis 一齊攞) | Anthropic | 2026年,任職近 9 年後 |
| Jonas Adler | Gemini 模型開發核心成員 | Anthropic | 2026年6月 |
| Alexander Pritzel | Gemini 模型開發核心成員 | Anthropic | 2026年6月 |
| Oriol Vinyals | DeepMind 研究副總裁、Gemini 共同負責人 | Discovery Loop | 2026年8月5日 |
| Quoc Le | DeepMind fellow、Google Brain 創始成員 | Discovery Loop | 2026年8月5日 |
| Jeff Dean | Google / Alphabet 首席科學家 | Discovery Loop | 2026年8月5日 |
| Sanjay Ghemawat | Google 資深院士 | Discovery Loop | 2026年8月5日 |
睇清楚呢張表:Gemini 兩個共同負責人 —— Noam Shazeer 同 Oriol Vinyals —— 兩個都喺三個月內走晒。一個去咗 OpenAI,一個自己開廠。
而 Transformer 論文嘅作者、AlphaFold 嘅負責人、Google Brain 嘅創始成員,而家分別喺 OpenAI、Anthropic 同 Discovery Loop。
仲有一個 Google 唔太想講嘅原因:五角大樓
Axios 7月23日嘅報道揭咗一個平時唔會出現喺財經版嘅原因。
2026 年 4 月,Google 同五角大樓簽咗一份協議,容許美軍使用佢嘅技術。多名員工公開表示因此辭職。有匿名消息人士話,呢單嘢喺離職面談(exit interview)入面經常出現。
前 DeepMind 研究科學家 Alex Turner 就係因為軍方合約辭職。佢同 Axios 講咗一句更加傷嘅嘢:Hassabis 喺公司內部嘅存在感,唔似 Sam Altman 同 Dario Amodei 咁持續同員工接觸。
有消息人士形容,對於道德上反對呢單軍方合約嘅員工嚟講,呢個係「constant battle」,導致「emotional burnout」。
Google 否認士氣問題導致模型落後,亦否認因為五角大樓合約而出現大規模離職。
公司提供咗兩個數字反駁:今年上半年 AI 人才嘅流失率,低於去年同期;以及超過 90% 收到 Google AI 職位 offer 嘅人會接受。
發言人亦強調對新推出嘅 Flash 系列模型同 roadmap 有信心,需求強勁。
投資者應該同時考慮兩邊嘅講法。匿名員工訪問有選擇性偏差,公司數據亦有披露選擇性。
冇人講嘅內情:DeepMind 正在被拆散
呢部分係 TIME 8 月 6 日獨家報道嘅內容,亦係整單新聞入面最少人講、但可能最重要嘅一段。
Hassabis 卸任只係表層。同時發生嘅組織重整包括:
- Lila Ibrahim(DeepMind 首席 AI 準備官)改為向 Google 高層 James Manyika 匯報
- 原本向佢匯報嘅部分團隊 —— 包括某啲安全團隊 —— 改為向 Google 全球事務總裁 Kent Walker 匯報(不過有消息人士話呢部分未最終定案)
- DeepMind 嘅公關、法務、市場團隊將會同 Google 對應部門合併
- Shane Legg(DeepMind 聯合創辦人、首席 AGI 科學家)連同一個更大嘅團隊,繼續向 Hassabis 匯報
有 DeepMind 員工同 TIME 表達擔憂:如果專注安全、責任同倫理嘅團隊由 DeepMind 搬入 Google 母體,佢哋可能會失去影響力。
將呢四點砌埋一齊,個圖案就好清楚:
Google 正喺度做嘅,係將 DeepMind 由一間「有自己 CEO、自己公關、自己法務、自己安全治理」嘅準獨立公司,還原成一個純研發部門。
剩返畀 Hassabis 嘅係咩?AGI 長線研究、Shane Legg 嘅團隊、對外政策代表、加上 Isomorphic Labs。全部都係唔會影響下季 EPS 嘅嘢。
呢個唔係人事調動,係一次資產重新分類 —— 賺錢嘅嘢歸 Google,燒錢兼有理想嘅嘢歸 Chairman。
2014 年 Google 用約 5 億美金收購 DeepMind,當時開出嘅條件包括保持研究獨立性、設立倫理委員會。呢個係一間「買研究實驗室」嘅 deal。
2026 年 8 月,Alphabet 全年資本開支指引係 1,950 至 2,050 億美金。當 AI 由研究項目變成公司最大單一開支,母公司必然要收返控制權。
Mustafa Suleyman(DeepMind 另一位聯合創辦人)2024 年已經走咗去做 Microsoft AI 嘅 CEO。今日 Hassabis 退居主席。三位創辦人入面,只剩 Shane Legg 仲留喺營運核心。
數字唔會呃人:Alphabet 到底有幾強、又有幾危
講完人事,轉返去睇盤數。7 月 22 日出嘅 Q2 業績,其實好靚。
單睇呢兩組數,呢間公司完全冇問題。Cloud 按年升 82%、backlog 5,140 億美金,係全行最猛嘅增長之一。
但另外一組數就係市場擔心嘅嘢:
Axios 引述 Bloomberg Intelligence 分析師 Mandeep Singh 嘅講法:Cloud 升 82% 好嘢,但搜尋收入略低於預期,加劇咗市場對「AI capex 幾時見回報」嘅憂慮。
再疊埋兩個結構性風險:
- 司法部(DOJ)仲喺度考慮強制分拆 Chrome 瀏覽器或者 Android 系統
- OpenAI 嘅 SearchGPT 等 AI 原生搜尋產品快速推廣,加深咗分析員對「搜尋被蠶食」嘅擔憂
所以 8 月 5 日 Alphabet 跌 4-5%,唔係單純因為兩個人走咗。市場真正 price in 嘅係:一間每年燒 2,000 億美金搞 AI 嘅公司,同時交唔到旗艦模型、同時流失核心研究員、同時面對反壟斷拆骨。
投資角度:三個 basket、四個觀察指標
先講事實基礎。截至 8 月 5 日收市後,GOOGL 約 $361,年初至今仍然升約 16%。市場共識目標價約 $428,58 位分析員入面 13 個 strong buy、45 個 buy、6 個 hold、0 個 sell。
即係話,華爾街嘅主流睇法係:今次係人事雜音,唔係基本面轉壞。呢個判斷合唔合理,要睇你點理解下面三樣嘢。
Google 本體 — 睇「執行」多過睇「研究」
GOOGL / GOOG(美股)
多頭論據:Cloud +82%、backlog 5,140 億、Gemini app 9.5 億月活、財富 100 強九成已上 Gemini Enterprise。分發渠道(Search、YouTube、Android、Chrome、Workspace)係全行最闊,呢個護城河唔會因為兩個研究員離職而消失。
空頭論據:全年 capex 1,950-2,050 億、自由現金流轉負、搜尋收入略低於預期、旗艦模型延誤超過兩個月、DOJ 分拆風險未解。
Morningstar、各大行嘅公開研究普遍將 Alphabet 定位為「估值相對同業偏低嘅 AI 全棧玩家」,但同時普遍將 Gemini 下一代模型嘅發布日期列為關鍵催化劑 / 風險點。
「賣鏟」嘅一方 — 唔理邊個贏,佢哋都收錢
NVDA、AVGO、TSM(美股)
今次事件嘅一個核心事實:Google 唔係唔肯燒錢,係燒緊創紀錄咁多錢。Q2 capex 按年 +100%,全年指引再上調。呢啲錢最終流去邊?GPU、自研 TPU 嘅設計夥伴、晶圓代工。
AVGO 同 Google 喺 TPU 上面嘅長期合作關係,係一條唔太受「邊間 lab 領先」影響嘅收入線。TSM 則係全部人嘅共同瓶頸。
邏輯上嘅弱點:如果 AI capex 週期見頂,呢個 basket 反而比應用層更早見血。呢個唔係「安全」選項,只係「相關性唔同」。
港股 / 中資 AI — 同一個劇本,唔同賽道
阿里巴巴-W(9988)、騰訊(700)、中芯國際(981)、金山雲(3896)
今次美國 AI 人才戰同模型競賽,對港股嘅直接關聯度低,但有一個間接邏輯:當市場開始質疑「美股 AI 龍頭嘅 capex 回報率」,資金會重新審視估值折讓明顯嘅中資 AI 板塊。
8 月 4 日恒指收 26,009(+0.5%),8 月 5 日收 25,853(-0.6%),整體受制於 7 月中國 PMI 放緩。板塊內部分化明顯 —— 中芯、聯想等有實質 AI 硬件敞口嘅個股跑贏大市。
注意:呢個 basket 嘅驅動因素(內地政策、PMI、地緣)同 Google 個故事基本無關,唔應該用同一套 thesis 去買。
ETF 分散選項
如果唔想揀單一股票,公開市場常見嘅分散工具包括:
- QQQ — 納指 100,GOOGL 係主要成分股之一
- SMH / SOXX — 半導體,涵蓋 NVDA / AVGO / TSM
- 3067.HK / 3033.HK — 港股科技 ETF,涵蓋阿里、騰訊、中芯
根據 Fidelity、BlackRock、Vanguard 等機構嘅公開資產配置研究,單一主題(例如 AI)喺一般散戶組合入面嘅衛星配置比例,通常建議控制喺整體組合嘅低單位數至低雙位數百分比,並且要求投資者有能力承受該主題 30-50% 嘅回撤。呢啲係公開嘅通用框架,唔係針對任何個人情況嘅建議。
1. Gemini 下一代模型嘅實際發布日 —— Hassabis 喺 memo 入面點名提咗「Gemini 4」。留意 Google 係咪跳過 3.5 直接出 4,以及 coding benchmark(SWE-bench 一類)嘅實際成績。
2. 下季自由現金流有冇轉返正 —— 呢個係 capex 週期壓力最直接嘅溫度計。
3. 搜尋收入嘅按年增速 —— 呢個係「AI 蠶食搜尋」論述嘅真實檢驗,比任何 benchmark 都重要。
4. 下一批離職名單 —— 如果 Kavukcuoglu 上任後三至六個月內再有 Gemini 核心成員離開,咁「人才外流」就唔再係雜音,而係結構性問題。
執行風險 —— Gemini 已經延誤超過 67 日。再拖落去,企業客戶嘅採購決策會開始轉向 OpenAI 同 Anthropic,而企業合約一簽就係幾年。
資本開支風險 —— 全年 1,950-2,050 億美金,自由現金流已經轉負。如果 AI 收入增速追唔上 capex 增速,估值倍數會被壓縮。
監管風險 —— DOJ 仍在考慮強制分拆 Chrome 或 Android。呢個係二元事件,結果出嚟前無法定價。
人才風險 —— Gemini 兩位共同負責人三個月內全部離開。研究型組織嘅產出高度依賴少數關鍵人物,呢個唔係加人工可以即刻補返嘅嘢。
敘事風險 —— 「Google 落後」呢個 narrative 一旦喺市場定型,即使基本面唔差,估值都會長期受壓。Meta 2022 年就示範過呢個劇本。
呢個唔係一單人事新聞,係一次組織定位嘅重寫
將所有嘢砌返埋一齊,8 月 5 日發生嘅真正係咩?
Google 用一日時間,做咗三件互相關聯嘅事:
- 取消 DeepMind 嘅 CEO 職位,將日常營運交畀一個工程 + 產品導向嘅人,直接向 Pichai 匯報
- 將 DeepMind 嘅公關、法務、市場、部分安全團隊併返入 Google 母體,削弱佢作為獨立實體嘅結構
- 將一班唔願意受季度盈利約束嘅頂級研究員「外判」出去,自己保留股權同雲端合約
公司嘅講法係「加速」。從結構嚟睇,呢個係一次由研究導向轉向交付導向嘅轉型。
對投資者嚟講,呢個轉型可以係好事 —— 如果 Kavukcuoglu 真係做到「準時出貨」,Google 手上嘅分發渠道同 Cloud backlog 足以將任何一個夠好嘅模型變成幾百億美金收入。
亦可以係壞事 —— 如果拆散研究組織嘅代價,係未來三年冇咗一個 AlphaFold 或者 Transformer 級數嘅突破。
呢兩個結果,今日邊個都答唔到。但有一樣嘢好肯定:當一間公司需要喺同一日宣布卸任、離職同重組,佢已經唔再係嗰個從容嘅領先者。
下一個真正嘅答案,會喺 Gemini 4 發布嗰日出現。